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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fall二十短篇系列】11~15(James Bond/Q)

  短篇之間幾乎沒有連貫,可以當作獨立故事。



011[歸還]

「007。」
這一次當他再度坐在美術館裡,凝視著油畫上的那艘船時,嘴角卻是上揚的。

聽見熟悉的叫喚後Bond側過身,看見身旁的軍需官小心翼翼的遞出這次任務配給的武器﹣﹣一慣的黑色槍盒。打開盒子,他挑眉。

「大致上和上次的配給大同小異,稍微加強了遠距射擊的功能,還有一個無線電,必要時可以使用。」Q簡潔的做了說明。

外勤探員將槍盒收進大衣裡,起身要走,卻發現對方還坐在長椅上。「你……不回去嗎?」

「我多待一會兒。」軍需官抬起頭朝他淡淡的笑著。「別忘了完整歸還配備。」

當Q走出美術館時,他發現了站在門口附近的Moneypenny小姐。一襲淡藍色的洋裝穿在她身上著實動人。他和Moneypenny不發一語的並肩看著那個才走不遠的背影。「內勤做得還順利嗎?」Q首先開口。

「還算得上是。」Eve說著然後轉過身面對他。「你知道他不可能完整歸還配備的,對吧?」年輕的秘書小姐這麼問,看見Q起先笑而不答便將視線移回原處,就好比他們都十分瞭解Bond隨性的性格。

「他從不把所有的腥風血雨帶回來。」片刻後軍需官說道。「一部分他自己吞下了;另一部分,他留在原處。」



012 [似曾相識]

" Bond, he's on the top of the train! "

聽見藍牙耳機的另一端焦慮的一喊,外勤探員不禁下意識的按住耳朵,以確認自己沒聽錯。他站在車廂與車廂間的通道上,身子上下顛簸。

「你能追到他嗎?」軍需官的聲音再度在耳中響起。

「給我三分鐘。」

Bond快速的穿越過節節車廂,最後來到火車尾放置大件行李的房間,房間最內部有著另一扇門,他二話不說就打開。一股強風倏地灌入車廂,眼前出現不斷向後飛逝的景物和鐵軌。Bond探出火車外,一手搭上車廂外部的鐵梯,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車頂。

目標尋獲,果然是那個西法殘剩的黨羽。這個男人手上極可能握有上次失竊硬碟的備份。

原本在車頂緩緩行走的對方看到他,竟開始快速的朝遠離他的方向走去。

「Bond,你現在在哪?」軍需官又在確認他的狀況。

這情況還真該死的熟悉。

" Top of the train. " 外勤探員大喊,否則快速流動的強風會蓋過他的聲音。

「你認真的?」

" I'm losing him, Q. " (我快要跟丟他了,Q。)Bond一邊說一邊看向前方,男人已經跑了一段距離了。他試著在車頂穩定身子,開始從後方追趕目標。

「拜託別殺了他,他手上可是有硬碟的備份。」

「謹遵命令。」Bond的臉上勾起一抹微笑,收回了原本伸向腰際配槍的手。

「命令又不是我下的。」

片刻後Bond足夠接近目標,他奮力向前一撲,牽制住對方。

緊接著便是一片黑暗,列車駛入了山洞中。



013 [ThisChristmas]

*聖誕節前一個禮拜

「芬蘭?是要我去暗殺聖誕老人還是幫著他送禮物?」Bond盯著白紙上這次任務的地點,不禁揶揄的問道。

「都不是。」Mallory沉重的嘆了一口氣。身為MI-6的大家長,他非常清楚Bond嘴砲的功力早就遠遠超越他的槍法了。「先在當地熟悉地形,過幾天後照資料上的地點去和目標會面。」

「知道了。」

「祝好運。」當他收齊了資料轉身要走,忽然聽見Mallory這麼說。Bond再度轉過身,那男人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麼謎樣。

「你知道有人等你回來。」


*聖誕節前三天

忙碌一直都是MI-6的常態,上至Mallory的辦公室,下至小小的接線室,當然軍需處也不例外。

一直以來Q都十分專注於他的工作,但最近這陣子思緒總往別的事情上飄。

不知道是誰,在MI-6的各個角落悄悄做起了一點一點的聖誕裝飾,這更加讓他分心。可能是有人想提醒大伙,在辛勤之餘,也別忘了跟最重要的人聚一聚,慰勞一下自己。

距離聖誕節還有三天……

好不容易終於下班,Q望著空蕩蕩的走廊。

外勤探員還沒有回來。


*聖誕夜

「咦?還沒有要走嗎,Q?」Tanner路過軍需處時探頭進來問他。

年輕的軍需官自指揮台上轉過身來,他四周的每一個工作崗位上早已空空如也,只剩正前方牆上的大螢幕還有著幾條訊息。「剛跟芬蘭的分部聯繫上,還得做點後續工作。」Q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道。

Tanner點了點頭。「Well,我跟Eve等下打算去喝一杯,慶祝一下……聖誕節。」他緩緩走到軍需官身旁,看著對方快速敲打鍵盤的手。「看來你沒辦法一起去?」

軍需官回頭朝Tanner微笑以表達歉意,他知道對方會體諒他手頭工作的繁瑣以及他對工作的熱愛。轉過頭去,Q繼續工作。

「他會回來,對吧?」Tanner問。

軍需官的手停了一秒。

「會的,任務已經順利完成。」給予的答覆是肯定的,Q的雙手繼續。「只是能不能在聖誕節前回來……」後半句話小聲的咕噥在嘴裡,希望沒被聽見。

" Well, merry Christmas, then. "

" Merry Christmas. "


*聖誕節當天  6:00 AM

Bond站在稍顯冷清的電扶梯上,手中的提袋裡只有輕便的行李。他去的可不是什麼迷人的北歐之旅,而是在比倫敦還冷的冰天雪地中執行該死的機密任務。

只要程序有任何一點誤差,他就可能趕不上聖誕夜回倫敦的最後一班飛機。

下了電扶梯,外勤探員看見黑色的大型行李輸送帶,沒有他的需要﹣﹣但一旁卻有個在等他的人。

黑髮青年身上是第一次見面穿去美術館的那件黑色防風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四處張望的表情混雜著一絲不耐。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朝對方走去。

「這麼專心在等我?」

「平板一個小時前就沒電了。」

Bond又是微笑不作聲,沉默的看著那雙灰綠色的眼眸、消瘦的臉龐、那一頭捲曲的黑髮……他該死的想要放棄克制把那頭黑髮撥亂的衝動。

" Merry Christmas. "

只要一句話,就能表達思念、喜悅,和愛。

" Merry Christmas. "



014 [雨夜]

下雨的倫敦夜晚總是特別美。

當外頭的雨聲清晰到能在室內聽見,坐在餐廳裡的Mallory抬頭瞥了一眼窗外。

這位新上任的六處長官似乎不時會去注意各種雅事,彷彿印證著那身西裝筆挺的外表所給人的優雅印象。算是另一種獨特的紳士風格吧?坐在自己長官對面的Tanner輕輕攪動著湯碗裡的湯匙,默默思忖。

事實上他第一次同ma'am前往與Mallory的會面時是對這人不帶好感的。對方奉大英政府的命令來做的工作,與其說是監督,倒不如說是監視MI-6。然而Mallory為M夫人挨下一槍的那一刻起,Tanner的觀點有了全然相反的轉變。原來身為一個政府官員的Mallory並不同於那些官僚體制下只求職位的寄生蟲,某種層面上,對方有著實現安全、正義社會的理想,也盡了最大的力與現實抗衡。

所以他仍毅然決然的留下,儘管ma'am的辦公室裡屬於她的一切早已搬走;況且能再從不同的上司身上學習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以前常和ma'am聚餐嗎?」在上了主菜不久後,坐在眼前西裝筆挺的男人忽然這麼問。

「不常。」Tanner搖了搖頭,事實上答案幾乎可以說是沒有。M夫人一直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就算是身為左右手的Tanner也只是偶爾護送她回到私人住宅,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由MI-6的專屬司機負責M夫人的上下班接送﹣﹣所以更不用說上司下屬悠閒的聚餐機會了。

面對這位新長官Tanner似乎總是沒辦法額外說太多話,而且對方的提問也時常讓他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正當Tanner感到有些困窘的低下頭去,準備插起盤子上另一小塊切好的牛肉時,方才若有所思的男人忽然開了口。

" You know I appreciate her work. " (你知道我一直很感謝她所做的一切。)

抬起頭,Tanner發現Mallory正看著自己,他從沒想過對方會有這樣的疑慮,但總覺得Mallory的眼神中有股說不出的內疚。坦白說對方給他的第一印象不過就是個想要說服ma'am退休的傢伙。

片刻後,Tanner卻露出笑容。

「 I understand, sir. 六處的大家都很尊敬您,請放心。」

但Mallory臉上的表情卻沒有變化,再次轉過頭去,看向佈滿雨水的落地窗。

Tanner望著那張莫測的臉龐,思緒伴隨著雨聲持續蔓延。


當他們要離開餐廳時,雨勢又悄悄的增強了些。Tanner拿起放在門邊傘架上的傘,推開門先讓自家上司走出去。到了室外,作為左右手的身份促使Tanner下意識的撐開了傘,但拿著傘伸高到一半的手卻突然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很顯然比起以往身型嬌小的ma'am而言,以新任長官這種對他來說實在高攀不起的身高,想幫對方撐傘,不是無法達成而是恐怕得淋得自己一身濕。只不過,片刻後Tanner還是盡力的將雨傘移至Mallory的頭頂上方。

才走不到一、兩步Mallory就發現異樣了(Tanner慶幸自己至少還沒讓那把傘勾到自己上司的頭髮),他轉過身來看著仍辛苦的撐著傘的Tanner,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讓我來。」Mallory說話的語調同以往的優雅,Tanner任憑對方從自己手中接下傘,接著修長的手臂越過他上方,他因為自己的身高而小小飲恨。

而當自家長官的另一隻手搭上自己的肩頭時,Tanner有些驚訝。

無風無雨的傘底下,兩個緊挨的身影前進。淅瀝的雨中,夜的腳步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慢了下來。



015 [素描]

Bond從不知道軍需官修長的手還會做這件事。

身為一個雙零號特務的好處之一就是他沒有明確的上下班時間,沒有任務或是M沒特別要求見他的時候,即使不出現在MI-6也沒差。

當他自床鋪上醒來時已經接近九點半,倫敦的冬陽大片均勻灑落在室內地板上。外勤探員下了床,正準備給自己來上一杯咖啡以簡單打發掉早餐時,經過餐桌,他赫然發現桌面上有一張字條。

早餐。
我先去總部了──Q

字條上是黑髮青年秀氣的書寫體字,Bond往附近一瞥,果然看見桌上還擺著一個裝了咖啡的杯子。希望不會已經涼了大半。外勤探員望著平靜的液面想。

然而最吸引他的卻不是文字或是早餐本身,而是字條上的某樣東西。

字條右下角,用相同的筆畫上一個小小的杯子,可以看出就是餐桌上用來裝他的咖啡的那個。圖案約莫是二乘二的大小,但細緻的筆觸卻清晰的勾勒出杯子的輪廓,線條處筆直的筆直,該彎的弧度平滑圓順,沒有一絲歪斜偏差,就連陰影、反光處也畫得十分逼真。

外勤探員挑了挑眉。

沒想到整天沉浸在高科技世界裡的Q也有這麼細的手工。


下午一點整,Bond進入軍需處打開的電動門內。這間大辦公室裡依舊忙碌,尤其是他們的主管,午餐對他而言大概就是一杯伯爵茶﹣﹣或兩杯。

外勤探員走到熟悉的身影後,穿著褐色針織衫的軍需官身形看起來還是相當消瘦。他走到對方身側,眼中接收到一個柔和的微笑。「我看見你的字條和早餐了。」Bond同樣微笑,而後說。

Q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忙於眼前的工作,直到Bond試著將手心輕輕貼上對方的後背,才發現年輕的軍需官眉眼之間多了幾分尷尬的神情。

「Bond。」

「嗯?」他早就知道Q會在什麼時候開口。

「你不能當著全軍需處的面對我調情。」黑髮青年的聲音裡聽起來有幾分惱羞成怒。

「可是我什麼都還沒做。」

「噢相信我我知道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

Bond輕笑了一聲,Q果然是Q啊。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素描?」片刻後外勤探員問,同時走到軍需官的面前。

「讀中學時的一項才藝。」Q簡短的答道,但後半句話卻讓Bond大為吃驚。 " I can draw a picture of youif you want to. "

「真的?」他持保留的態度挑眉。

「真的﹣﹣要收錢。」軍需官說,然後在他目瞪口呆的時候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說自己是騙人的。

接下來的半個月,Bond出著大大小小的任務,雖然自己沒有特別要求,但每次任務與任務的短暫休息間,回到公寓時餐桌上總是有著一張張大小適中的素描畫。有的時候Q也在那裡,有時候則是在總部加班剛好不在。

Bond看著那些紙上的圖畫,有的是Q愛用的馬克杯,有的是軍需處新研發的武器,甚至有些是雨中倫敦美麗的街景,還有一張是Eve的畫像。

這一天他沒有去MI-6,而是待在公寓裡,難得從事一些平凡人的作習。他知道Q固定在這一天會來,只是就怕對方不知道他出任務提早了一天回來的事。

外勤探員伸手拂上桌子上無數張素描畫,在昨天他回來的時候又多了一張新的。指腹輕觸潔白的紙張,上頭畫的是一份月曆。

八點鐘,鑰匙插入門鎖的聲音比他預期中早了好幾個小時響起。外勤探員自餐桌前的椅子上站起身,彷彿可以隔著牆看見軍需官走進公寓內的模樣。他以為Q今天要加班。急促的心跳瞬間混入了一絲激動,當熟悉的腳步聲出現在玄關,當Q輕輕用鞋尖敲了幾下地板脫下他的皮鞋,Bond覺得自己建築的忍耐就快把持不住。

他想軍需官一定也看見了他開的那盞燈,才在快要繞到餐廳的前一刻刻意慢下腳步。那張清秀的臉上一定有著一抹微笑,就藏在那對反光的鏡片下﹣﹣是的他看見了。

那雙灰綠色的眼睛美若威尼斯的水晶,但不是此刻他應該花心思在上頭的。只是看著那眼瞳中在他迅速吻上Q的雙唇時所露出的詫異神色不禁令他倍感得意。

剛進門就被外勤探員一把吻上的軍需官在漸漸緩和下來的吻中鬆手放下公事包,接著用半個月以來執畫筆的手環上結實的脖頸。

彼此纏綿間,不言而語的兩個字叫思念。


翌日早晨當他睜開眼,正好看見Q在一張新的紙上畫完最後一筆。

軍需官朝他微笑著放下紙筆,在交換過一個吻之後Bond要求看紙上的圖畫。

他從Q手中接過圖畫紙,紙上畫的是一個躺在床上的、男子的背影,畫中以較輕的筆觸描繪出男子髮色較淺的短髮。

這是誰?他轉頭問軍需官。

笑臉迎人的Q說出了那個其實早己在他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

" It's you, James.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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